爆粗

好耐冇幫襯麥記,見到電視廣告有將軍漢堡包賣,有菜有蛋有肉,睇嚟幾豐富,營養又平衡,前日就去買咗個餐堂食。坐低冇耐,鄰桌嚟咗個八十後肥仔,西裝骨骨,胸口有個職工名牌,我老眼昏花睇唔真,我估多數係個地產經紀。佢揸住個iPhone,大大聲講電話。本來喺公眾場所大聲講電話,已經好乞人憎,佢仲每講一句都帶有問候對方娘親的詞句,真係字字珠璣,令人側目,坐立不安。睇佢面帶笑容用粗口大聲講,又唔似同對方嗌交。坐在佢周圍嘅老嫩女士,紛紛遠離另覓清靜座位進食。我用對眼矋下佢,佢瞪大對荔枝龍望番我,好似話:『吹咩,你想點?』。真係火都嚟埋,本來想起身教訓佢兩句,不過一來佢一路不停咁講電話,二來見佢身材魁梧,面肉橫生,最怕一言不合萬一動手,呢副老骨頭俾佢拆散都有之。唯有連同將軍漢堡一齊『嗗』聲吞咗佢,帶住一肚氣走人。

我自問唔係個道德高尚嘅人,同相熟嘅男女朋友,有時都會講下鹹濕笑話,但係講嘢從不爆粗,更唔會用問候人娘親嘅粗口。聽到人講粗口,就覺得好刺耳,周身唔聚財。我依家幾廿歲始終都唔明點解啲人要講粗口?唔通覺得係一種豪邁嘅表現,抑或係想表達同對方嘅親密兄弟感情?

我以前有個澳洲佬上司,老粗一名,講話嘅澳洲口音好重,我哋叫佢做『鬼食泥』。佢喺公開場合從不爆粗,私人談話則時時帶有 “dxxn, fxxkxxg" 等『助語詞』。另有一個英國佬,平常談話非常斯文,但一開車,就 “F" 字頭助語詞不絕於耳。後來我有個上司係公司董事級(Corporate Director)的美國佬,鬧人嘅時候,就 “screw you” 不絕,以佢咁高級嘅行政人員,已經算係好粗鄙啦。不過佢哋爆粗嘅技倆比起國人真係瞠乎其後。國罵之中,我覺得廣東話粗口最有創意,但又係最惡毒,最粗鄙。

我退休前個上司姓李,出身寒微,冇讀過幾年書。人冇乜點,只係講嘢總帶助語詞,不管對象係親疏尊卑,男女老幼,劈裡啪啦照爆。聽得多,幫佢打工嘅都當佢唱歌。但係可能知道我唔中意聽佢講粗口,所以同我單獨講嘢時,比較收斂,講到興奮時,有時會忍唔住爆一兩句普通粗口而已。有日有個相熟嘅客戶嚟搵佢刪埋門傾生意,呢個客又係個粗口王。兩條友如魚得水,一面大聲笑,一面大講創意粗口,一時男,女器官,對方娘親滿天飛舞,聲震通寫字樓,連坐喺大門口接待處嘅祖母級女同事都聽到面紅耳赤,一時傳為佳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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